大水灌进《廿五史》——[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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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真的大臣与满拧的主


   较真的大臣，是海瑞。
   满拧的主，就是明世宗，即嘉靖皇帝。
   俗话说，做了皇帝想成仙。这嘉靖皇帝就是一个典型。
   他听信术士陶仲文的鼓惑，整天就知道炼丹祭天，企求长生不老，国事朝政早就撂在一边了。
   海瑞看不下去，说话了：“皇上，你的责任重大，不能荒废国事朝政。”
   嘉靖帝说：“国事朝政有你们呢。我玩点自己喜欢的还不行吗？”
   “陶仲文说炼丹祭天能使人成仙，可他自己都死了，你还相信他那一套？”
   “那是他地位低微，福份不够。”
   “皇上认为自己的福份很高吗？”
   “我贵为天子，福份当然高了。”
   “圣如尧舜禹汤文武，也没见活到今天的。”
   “这——”
   “他们如果活到今天，也轮不到你做皇帝！”
   “你——”
   恼羞成怒的嘉靖皇帝吩咐公安部长：“把他抓起来！”
   大秘书黄锦提醒道：“他来之前，连棺材都买好了，还怕死吗？”
   “不管！先抓起来，送法院判个死罪。”
   说归说，做起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那嘉靖皇帝也怕落个残杀忠良的恶名。
   所以，关了一段时间以后，狱长何以尚看看没有动静，便自作聪明地写了个报告给皇帝，大意是：如果没什么事，就把他放了吧。
   哪知这嘉靖皇帝余怒未消，又将何氏打了100大板。
   这事就一直拖着，直到嘉靖皇帝升天，扔给了下一任，海瑞才重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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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烈买官


   汉灵帝的时候，卖官鬻爵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官位按级别论价，有钱的，一次交清，没钱的，上任以后加倍偿还。
   也不是有钱就行，还得有门路。比如通过别人的介绍，认识领导的家人、老师、秘书或者保姆等等，都行。
   崔烈在省、市下面磨了多年，虽然政绩和声誉不错，还是没有“进步”。
   眼看从组织部这边是不能“进步”了，崔烈只好另想办法。
   这时，有人给他牵线，认识了汉灵帝的太太，也就是程夫人。
   于是，崔烈通过程太的保姆，交了500多万，买了个“司徒”职位。
   宣布任命的这一天，百官云集，汉灵帝也到场主持仪式。
   正当中组部部长庄严肃穆地宣读任命书的时候，汉灵帝回头对一亲信说：
   “早知道再狠一点，敲这小子1000万！”
   程太不乐意了，她说：
   “崔烈在地方上政绩和声誉都挺好，怎么会买官呢？是我向组织上推荐的。”
   然而，所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管如何，崔烈的声誉从此一落千丈。
   过了好久，崔烈还是觉得于心不安。有一次，他私下里问儿子崔钧：
   “我现在位列三公，别人有什么议论吗？”
   崔钧说：
   “你多年为官，政绩和声誉都挺好，也没有谁说你不该升官。”
   “还有呢？”
   “不过，用这种手段升官，就太令人失望了。”
   “怎么说？”
   “一身铜臭呗！”
   崔烈大怒，抄起身边的木棒，朝着崔钧劈面就打。
   崔钧这时好歹也是一个高级军官了，却被父亲追着满院子转。
   崔烈骂道：“你个死小子，父亲打你，你还敢跑？”
   崔钧说：“你要是有德，我不该跑。就你那个德行，还配教训子孙？”
   崔烈自惭形秽，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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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不吕的傲骨


   乌不吕，这名字一看就不是汉人，对吧？
   对，辽代的一个名臣。
   所谓“腹有诗书气自横”，这乌不吕恃才自傲，常常看不惯一些纨绔子弟的所作所为。
   有一次，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个叫爻直的皇族子弟得罪了他，他破口大骂：
   “你这个狗奴才，你懂个鸟！”
   这爻直也不是省油的灯，一状就告到主管纪律监察的韩德让那里，说他“侮辱人格”。
   韩德让也生气了。他“代表组织”，把乌不吕找来，进行“戒勉谈话”：
   “人家好歹也是龙子龙孙，你怎么出口伤人，骂人家‘狗奴才’呢？你本事真大啊，养了这么一个奴才！”
   那知道乌不吕一点也不买帐，讥诮着说：
   “哼，如果不是皇族出身，他早就沦为我的奴才了！”
   韩德让只有一笑了之。
   后来，韩德让做了丞相，想起这个口大吞天的乌不吕，就想推荐他出任“国防部长”。
   当时垂帘听政的辽太后问他：
   “听说这个人经常当面得罪你，你怎么还一力推荐提携他呢？”
   韩德让说：“我做丞相，他都不服我，觉得他比我还行，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由此可知，这人是有真本事的。让他来做国防部长，可以震慑那些一天到晚觊觎我们的敌国宵小。”
   辽太后听了，说：
   “那好，就依你的意见办吧。”
   后来的实践证明，乌不吕确实是一个出色的高级人才，那些平时对他出言不逊十分感冒的同僚，也不得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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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帝“大功德”  百姓血泪钱


   明帝，就是刘彧，南朝的宋明帝。
   刘彧为了显气派，出政绩，大搞形象工程，极尽奢靡浪费，盖起了一座气势灰宏的湘宫寺。
   有了寺庙就得造塔。因为他的前任搞了一座七层高的“庄严塔”，他就非要起一座十层高的。后来，可能因为当时的建筑技术还不过硬还是什么原因，起不了十层。这昏君干脆自作聪明，起了两座，各高五层，非得把别人压下去。
   新安太守巢尚之离任回京，见到明帝。明帝为了炫耀功绩，便对巢尚之说：
   “老弟，你到湘宫寺玩过了吗？人家都说我建的这座佛寺，功德无量呢。”
   正在旁边参加接见的虞愿插话道：
   “皇上，这座佛寺，用的都是老百姓卖儿卖女卖老婆的钱。罪比塔高，有何功德可言？佛若有灵，哭还来不及呢。”
   在堂的高官面面相觑，大惊失色。
   刘彧大怒，马上叫人将他赶下大殿。
   虞愿踽踽前行，面无惧色。



   那些什么大广场，宽马路，磁悬浮，彩色马路，**第一高楼......，我都不想说了，各位自己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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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神共愤的铁血政治


   中国历史上的暴君，纣王大概要算是比较著名的一个了。
   平心而论，这人很有才华：天资聪颖，思维敏捷，勇气过人，作起报告来，一套一套的，口若悬河，简直就是一个天才的演说家！
   然而，正所谓“器为人用”，如果一个人的心术不正，他的本事越大，权力越高，带给社会的危害就越严重。
   按照他的能力，如果能够潜心国事，经邦济世，完全可以开疆拓土，成就一番千秋伟业。
   可惜的是，正因为他自视甚高，所以，别人的意见，完全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独断专行，自认为老子天下第一。
   他喜欢喝酒，所以有“酒池肉林”；
   他喜欢美女，所以妲己可以淫乱深宫，还可以入朝干政；
   他喜欢财货，所以聚天下之财为一己所用；
   他喜欢意气用事，所以造出了“炮烙”之类的刑罚来整人，绞杀异己。
   ......
   老百姓怨声载道，各路封疆大吏也开始离心离德，渐生反意。
   为了震慑别人“犯上作乱”，嗜杀成性的他甚至不惜将“三公”中的九侯、鄂侯二人，一个剁成肉酱，一个晒成肉干。只有那个后来夺了商纣天下的姬昌（就是周文王），因为老奸巨猾，因为稍识时务，因为懂得不事声张明哲保身的道理，所以才勉强得以苟且偷生。
   人类社会的初期，讲究的是弱肉强食的血腥法则。君王诛杀大臣的事儿，累见不鲜。如果事情仅仅到此为止，如果纣王能够点到即止，有所收敛，也就罢了，也就不会生出日后的许多变故。
   偏偏这人自恃位高权重，大臣与民众噤若寒蝉，令他益发骄矜无礼。比干以死力谏，他居然丧心病狂，阴险地说：“你不是要扮圣人吗？人家说圣人的心，是七孔的心，我倒是想看看是真是假？”活生生地将比干剖心挖肝。弄得人人自危，众叛亲离，最后连少师、太师这些铁杆份子，为了活命，也只好投靠周武王而去。
   周武王顺天应人，会合各路诸侯，在牧野一带，大战纣王。
   最后的结局就是：纣王兵败，只落得个引火自焚的下场，成就了周朝八百年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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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给笨人做太太（连助手都不要做）
     自知之明老大所说的泼辣女人贾南风，大约就是西晋惠帝司马衷先生的太太，惠贾皇后贾南风。是不是？
   贾南风是山西人，听说她是个恐龙，晋武帝在玩请用四个字形容她的长相时，说她“丑而短黑”。
   不过南风的老爸是贾充，西晋的开国元勋耶，南风随随便便就嫁到太子司马衷。
   叹一口气先，好嫁不嫁干吗嫁司马衷呢？本来，美也好，丑也好，泼辣也好，温柔也好，又有何妨？也不会被人说了一千多多多年……   
   大家都知道司马衷比较弱啊，说得好听点就是“纯质”，说得直接点就是“不能亲政事”。嫁个这样的老公，偏偏还不是农民，只要男耕女织就好过日子；偏偏是个太子，政治斗争是分分钟你死我活，那你说，南风能不善于钻营、精于权术、“妒忌多权诈”吗？
    说实话南风小姐对老公真的很好，朝廷中人曾经出谜语密封了递上，请“太子决之”，险恶吧？太子当然猜不出来啦，南风就打电话给别人……帮太子个忙，猜出来了！使皇太子得以保存太子位，并顺利取得皇位。真是好老婆啊，嫁个笨老公，真是命苦啊。
   还得时时提防着武帝，要不是看在南风老爸的份上，武帝老头早就想把她废了，说她太凶太泼辣，可是不凶不泼辣也一样要被人灭，唉，做人好辛苦。
　　太熙元年4月，春暖花开，晋武帝去世，南风的老公即皇帝位，就是晋惠帝，贾南风被册立为皇后。老公黯弱无能，南风只好亲自操劳国家政事。怎么就烦不完呢？
　　操劳政事就操劳政事吧，偏偏还有帮人专门找麻烦，这皇帝当得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最过分的就是杨骏了，他是南风的老公的老爸的老婆的老爸，哈哈，晕了吧，就是晋武帝的皇后杨氏之父啊。武帝的时候，杨骏、杨珧、杨济位居三公，号称“三杨”，可谓权倾一时。其实尚书褚契、郭奕老早对晋武帝说过“(杨)骏小器，不可以任社稷之重。”武帝不睬。南风的老公司马衷做了皇帝，开始还是任杨骏为太傅，做辅政大臣的。贾南风没少帮皇帝老公和他斗智斗勇。
  杨骏威风得很，“百官总己”、“以其甥段广、张勋为近侍之职”、“多树余党，皆领禁兵”……厉害吧？不晓得南风每次为此忧思难寐的时候，她老公是不是“纯纯甜甜”地睡着。杨骏自己也不好，据说弄到“公室怨望，天下愤然矣”，时机已动，南风要下决心了。
    总之，贾南风被称为泼辣女人的最著名的事件，大约就是第二年3月，借汝南王司马亮和楚王司马玮之手，诛杀了太傅杨骏及卫将军杨珧、太子太保杨济、中护军张劭、散骑常侍段广、杨邈、左将军刘预、河南尹李斌、中书分蒋陵、东夷校尉文淑、尚书武茂…………（喘口气）……等，“皆夷三族”。
   有斗争总有牺牲，不杀怎么办？怪来怪去要怪南风嫁了个没用的老公啊。
   皇帝有那么好当吗？不想死就要泼辣啊，不要嫁给笨笨的男人啦！不要说给笨人做老婆了，最好连助手也不做，更不要去做笨人的御用文人……讲太多了，总之，如果帮忙笨而负重责的人，会落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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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里有人好做官


   高双，北魏人。高嵩、高道悦都是他的兄弟，同朝为官。
   因为犯了特大贪污罪，高双被判了死刑。后来，考虑到政治影响，给了个“党内严重警告、行政撤职”的处分，赦免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高双同志在“留党察看”期间，结识了北海王元详。
   元详是谁？通俗点说，就是皇上的兄弟，中央组织部长（后来还做了两任丞相）。
   高双结识元详之后，三天两头的，没事就往元详府上跑，“打打桥牌，喝喝茅台”，偶尔送上一条两条塞满了美金英镑人民币的中华、玉溪、小熊猫。
   不久，高双同志就由于“表现良好”而解除处分，重新出任司空长史，再升任太尉长史，征虏大将军，直至凉州刺史。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想，这高双往外送出的钱，到任以后，哪能不往回拼命的搂啊？所以，很快，他又因贪婪成性，再度获罪而被免职。
   不要紧，免职就免职呗，反正咱高双又不是不懂官场的“规矩”：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还有北方嘛。朝廷里面不是还有一个高肇吗？虽然八百杆子也打不着，但是，五百年前总应是一家吧？
   个中的细节我就不一一赘述了，总而言之，统而言之，一年半载之后，高双同志又被中央调任为幽州刺史去了。
   哪知，这厮真个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为了加倍扳回买官花掉的银子，他更加丧心病狂地贪污受贿，鱼肉乡民。
   朝廷上下震惊不已，监察院经过多番内查外调，给他来了个“双规”。
   谁知过了不久，案件就被搁置起来，不了了之。
   而高双，则再度出山，直至寿终正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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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王恺竞斗富


东晋西晋，有两个家族是不得不说的。
一是司马氏，一是富家石。
都是当时的豪门望族。
司马贵，皇亲国戚，炙手可热，权势熏天。
石家富，奇珍异宝，琳琅满目，富可敌国。
王恺是晋武帝司马炎的舅舅。
嘿嘿，听这名头，也应该是“泼天富贵”了吧？
所以，就有了这两人竞豪斗富的故事。
王恺用糖水涮锅，石崇则烧蜡煮饭；
石崇将名贵的花椒研磨以后，掺进泥巴里面，制砖起房，以求满庭芬芳；
王恺心有不愤，把稀缺的赤石脂用来糊屋，以显尊贵；
王恺远足，拉紫色帐幔，绵延40余里，
石崇游春，起五色云锦，飘荡50余里；
司马炎送给王恺一樽二尺来高的珊瑚。
王恺心想：皇上送的，够尊贵了吧？这回还不把你石崇气死！
于是，郑而重之地请石崇来“观摩”。
石崇见了，一棍敲下，应声而碎！
王恺惋惜：“你他妈的石崇，眼红我的宝物不是？”
石崇齿冷：“村野匹夫，见少识寡，我他妈的这就赔你！”
于是令左右跟班：“将家里的珊瑚送来，让王大人挑！”
高三、四尺的，有六、七株；高二尺余的，不在话下。株株飘彩，件件夺目。
把个王恺看了，做声不得。


诸位想必已经看过朱碧的《石崇挚爱》了吧？
你知道石崇最后挨抄的时候说的一句话吗？
他说的是：“你们这些奴才，不就是想图我的家财吗？”
那些抄家的人回道：“你既然知道财能招祸，何不早早散了？”
呵呵，有钱的人，赶紧散财消祸吧，还可以搏一个“慈善”的名头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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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不肯
  这句话是钱牧斋说的，好好肉麻啊，汗毛五百五百地竖起来~~~
   钱牧斋是明末清初时候的人吧，具体叫什么时候讲不清楚，反正那个时候美女姐姐好多。
  李香君跟了侯方域，为着他没骨气，香君姐姐血溅桃花扇；董小宛跟了冒辟疆，隐在如皋过小日子；顾眉生跟了龚芝麓，倒得了个清朝的诰封，因为龚芝麓的原配童夫人说：“我得过前朝的诰封，新朝的诰封，给顾太太好了”-------就是这种时候啦。还有一个美女姐姐，就是跟了钱牧斋的柳如是。
  钱牧斋说的小妾不肯，就是柳如是不肯。什么不肯？钱兄说他本想为保气节，誓死不效新朝的，“奈何小妾不肯”。
  对柳如是向来印象非常好。有个比按时老师还要德高望重的陈寅恪老先生都说她好。柳如是的气节，不会输与香君。钱兄之前还结交志士，图谋登莱，还想把柳如是培养成梁红玉第二，十足君子。后来三桂兄弟引清军入关，大势去了LIAO，新朝前程摆在眼前，钱牧斋就来了个“小妾不肯”，十足就是籍口啦。
  且不说事新朝对还是不对，总之，这事不事，绝对是钱兄自己的意思，与小妾肯不肯当真无关。
  钱兄若真是因小妾不肯，事了新朝，未免被人笑到今朝ZHAO；倘若当时因小妾肯了，守节死了，这个“节”却也大大地贬了值，不知算是为谁守的了。
   想起这件肉麻兮兮的事，是因为看到有个地方在出“反/腐贤内助”的新招。按这个逻辑，一旦受/贿事发，那官人倒不妨说：偶本来也不想收受的呀，奈何小妾不肯……
   呀呀呸呸，干小妾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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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樱桃
   白居易做杭州市长的时候，（不知道刺史是市长还是书记还是军区司令，请师父来了教我们。）
   记得他写过“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这樊素和小蛮，不是官伎就是小妾，左拥右抱，行乐湖上，光风霁月，声色无边，好不腐败也。
   但这并不妨碍他是个好市长，他在杭州任内深得民心，所修的白堤，惠泽钱塘、海宁，直到如今仍叫白堤，在堤畔仍有群像记录当年他离任时父老相送的情形，他离开时写的《别州民》：“税重多贫户，农饥足旱田。难留一湖水，与汝救四年。”深情。好官也。
   为何可以如此腐败又如此好官？
   大约因为那时，左拥右抱并不违法，也并不违背当时的社会道德，也和职业要求并无冲突，那就无妨啊。你只要做好你官责应做之事，就是好官，杨柳樱桃，与民无妨。倘若一定要高标准严要求，非把白先生当成是特殊材料做的，不许他这样不许他那样，说不定他郁闷起来倒做不好这个官了。
   “五项禁令”啊什么的，比如中午不许喝酒，哪怕你中午11：30--14：30是休息时间，哪怕你海量十八碗中午只喝一小杯啤酒……撞到枪口上，一律喀嚓，比受/贿风险还大。至于你做不做正事，做不做得好，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啦。
   最近五项禁令查得正紧，带针头摄影机到食堂抓中午喝酒的，抓住了动真格的。佩服啊。……可是，其实不用弄得这么让我们佩服啦，我们只要他不违法，不违背社会道德，不做与职业要求冲突之事，花心思把该做的事做好，就行啦。不然，哪怕他跟个圣人一般，办不了实事，又有何用？
   违法当然不行，腐/败当然不好，但是一定要人家高尚到非人的地步，又何必？杨柳樱桃什么的，只要合情合法，禁它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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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的民主集中制


   话说这年八月，做了多年总理的赵高已经有点按捺不住了：都说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俺老赵兢兢业业克己奉公任劳任怨为党默默奉献操劳了大半辈子，也该“进步进步”了吧？
   可是，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可是“革命的首要问题”。
   为了搞清楚这个“革命的首要问题”，赵总理经过运筹帷幄，决定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一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大鸣大放运动。
   于是，这天上班的时候，他牵了一头鹿儿，径直来到国家主席秦二世办公的地方，恭恭敬敬地说：
   “主席，中秋节就快到了，没什么好的礼物送您。我左挑右挑，给您拣了一匹好马，没事您就骑着溜达溜达，为了咱们伟大的革命事业，保持强健的体魄和高昂的斗志。”
   秦二世乐了：“老高你就别逗了，这不是鹿吗？怎么会是马呢？”
   “皇上您错了，这是马，不是鹿。要不您问一下周围这些老同志。”
   秦二世回过头来，迷茫地看着群臣，眼里满是求助的神情。
   赵高转身对办公厅里的全体高级干部说：
   “我看这样吧，根据我们的民主集中制原则，大家充分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看看这个东西是鹿是马？”
   满朝大臣面面相觑。
   那些惯于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说：“是马！”
   那些秉性梗直只认死理的，说：“是鹿！”
   那些老奸巨猾知道人心险恶善于明哲保身的，则选择了默不作声。
   等到大家都充分地行使了自己的“民主权利”，各路牛鬼蛇神也“纷纷出笼”之后，赵高同志便进入“集中”程序，开始甄别左派右派。
   然后是：该打倒的打倒，该开除的开除，该“留察”的留察，该提拔的提拔……
   这都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按下不表。


   哈哈哈哈，两千多年以后，有个伟人，曾经在不同的场合，苦口婆心地教诲他的高级干部：“你们不懂历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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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说皇帝：治国安邦谁更高


   唐太宗与房玄龄他们侃大山。
   “你们觉得隋文帝这人怎么样？”
   “好人啊。”
   “好在哪里啊？”
   “廉洁自律，勤政为民。”
   “工作起来，废寝忘食的，不胜枚举。”
   “有时候一早起来办公，直到三更半夜还不歇息，害得警卫团的同志经常要给一大班开会的人弄宵夜。”
   “为了体察民情，甚至把全国地级干部召来开会。应该算是日理万机，鞠躬尽瘁的好领导了吧？”
   “唉——”，唐太宗叹了一口气，“看来你们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隋文帝他是聪明人，可惜就是太聪明了。所以别人办事他从不放心，所以事无巨细他都要亲历亲为。这不是找累吗？什么事情都要亲自过问，哪下面的人不就落得个清闲？即使他有什么好的点子，好的想法，他也不敢说了——难道你比领导还聪明不成？我才不象他那么笨呢。天下的能人多的是，每个人都有他的专长，我做领导，只要量体裁衣，把他放在合适的工作岗位上，最大限度地发挥他的专长就可以了。搞什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简直就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