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道》：用诚意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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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2003年刘伟强麦兆辉《无间道》系列重振香港电影声威

学术顾问：陈山、郝建、陆弘石

　　

　　导演刘伟强说，假如让他挑选一个角色，“我选梁朝伟，他很帅，也是一个很简单的人，就是要抓坏人，简单就是美。”

　　《无间道》是近年香港电影的惊喜之作。2003年受SARS影响的香港金像奖颁奖礼上，《无间道》获得16项提名，并最终获得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等重要奖项，成为最大赢家，同时赢得5500万港元票房，成为为港片打气的“救市”之作。

　　剧本可能改变了香港电影历史

　　这个故事的雏形出现在1997年吴宇森的《变脸》中，这个故事很好，但是太过奇特。麦兆辉提到可不可以讲一个故事，两个角色交换过来，但是不需要手术，只是身份和内心的交换。

　　在麦兆辉的剧本构想里，最初只有警察到黑社会卧底的故事线条。看了后觉得写得好是好但不够特别，于是就加了很多的元素进去，原来只有警局的人去黑社会卧底的这条线，现在加入黑社会的人去警局做卧底的另一条线，一隐一显，然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这就有趣了。应该说《无间道》的定位是双雄片，最初是警匪斗智为重，逐渐黑帮或英雄片的元素浓烈了。

　　《无间道》的剧本是一剧之本，这可能改变了香港电影的历史：从没有剧本的拍摄方式，到连机位、灯光都详细注明的剧本。《无间道》的剧本是一个很纯粹的写作的一个剧本，不像以前香港的电影，往往有十多个编剧，和导演一起谈，我们的方法不一样，麦兆辉写完了一个完整的剧本，寄给庄文强，庄把剧本改了一遍，又写信送给麦，他又改了一个版本，大家一直在写作上沟通。

　　当初预想亏本的风险很大

　　那时应该说香港的电影业很不景气，港片的电影票房出一部死一部，一部电影的票房大部分在200万左右，有500万已经是很好了。

　　应该说寰亚很信任我们，因为从前也给我的电影投资过，在找了个监制看过剧本后，他们就觉得不错，很爽快地答应和我们合作。等剧本写完，我们开始谈钱，一看到要投入那么多钱，投资方有点犹豫。我们需要2000多万的投资，可以说是A级制作，真的有些多，亏本的风险也很大。那时最安全的类型是喜剧、爱情小品。但他们还是决定和我们搏一搏，事实证明这次赌注还是值得的。

　　现在想来这大成本投入对于《无间道》来说应当是必需的，大成本能够找来大牌演员。《无间道》安排在2002年的圣诞节假期前上映，难免令人忧虑，这样重量级的制作，如果只得到一张分数不过不失的成绩单，无疑就是辜负了投资者，同时也像是为香港影业敲响一下更沉重的警钟。就像踩在钢丝上，没有回头路可走。结果是香港票房收入5500万港元，美国华纳兄弟电影公司高价购买重拍版权。

　　个人比较喜欢第二部

　　香港电影习惯拍续集，续集大都很草率，狗尾续貂。因为拍摄周期短好赚钱。我们在拍的过程中却感觉很好。拍第一集时，我就想拍第二集，但第二集怎么搞，还没有想出来。我对麦兆辉说，明年再搞一个大制作，他们很快就想好第一集之后的事情，但我想男主人公年轻时的故事观众应该也很想知道。

　　第二集是压力最大的一部，也是最辛苦的一部。因为第二集如果不成功，第三集就垮了，所以有压力。其实回过头来看这三部完全是不同的电影，第一集是斗智的警匪电影，第二集是比较长的戏，关于时代的，第三集则是小品。但是在这三部里面，我个人比较喜欢第二部，尽管票房比不上第一部，但是《无间道2》有许多其他方面的成功，从深度上来讲第二部也比第一部要好，更加自然。

　　我们实际上是把第二集和第三集连着完成的。三部片，我们只用18个月，全部完成。

　　每个人做的戏都不一样

　　在这三部片里每个人做的戏都不一样，云集了那么多大明星，每个人演的种类不一样。有人问过我们，如果让我们选的话想扮演哪个角色？麦兆辉是演艺学校出来的，他说选刘德华的角色，因为这个很难演。我选梁朝伟，他很帅，也是一个很简单的人，就是要抓坏人，简单就是美。编剧庄文强选择黎明的角色，他觉得黎明戏里面的角色和他的性格很像。

　　刘德华每天都比我们早半个小时到，不是化妆，而是抓我们谈剧本，他是很努力的演员。梁朝伟又不一样，他永远不做声，自己躲在一个角落，下班的时候就找我们喝杯酒，在喝酒的时候，他就可能比平常说话多一些，他很有趣，他拍完这个电影，不知道为什么还在看《终极无间》的剧本，他不能离开这个角色。

　　曾志伟认为每个角色都不应该是坏人，他很喜欢第二部的角色。有一天我们拍戏，他说我没有那么好，我们说你在第三集就很坏的，后来他又跟我们说第三集不好看，他觉得把他弄成一个坏人，但是他不记得他在第一集就是一个坏人。

　　口述：刘伟强

　　整理：本报记者张悦

　　■电影笔记

可复制的刘伟强麦兆辉

　　香港电影的神话，永远是和票房联系在一起的。1966年，张彻的《独臂刀》让他成为第一个“百万”导演。1987年，《英雄本色》以接近3500万的票房打破港产片纪录。2001年，周星驰的《少林足球》以6000万的成绩创下香港电影票房历史最高。

　　近40年光阴，从人人都分电影一杯羹到今日电影人的坚持，香港电影的沧桑不言而喻。

　　其实今时今日对观众和对导演来说最难的都是，几乎所有一切都在银幕上看到过了，还能拍什么？已经从现代拍到后现代了，还有什么是观众想看的？能在今天走出一小步的人，要比过去走出一大步来得艰难得多。

　　但是为什么，是2002年末收得5500万的《无间道》会成为一个救市的希望，而不是《少林足球》？2005年香港影评人评选的香港电影百部佳片中，《无间道》名列前十，它真的值得在历史上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记吗？

　　警匪片、内鬼，这都算不上新桥段，新的是黑帮、警察互设内鬼，而且双方都有成长的空间。要说《无间道》的新意也就在此，但《无间道》真正获胜的地方是它的诚意。精工细作、阵容超强，在市场跌入谷底之时仍然有勇气投入这样一个成本。它最大的意义来自于带出这样一个讯息，你投入多少诚意，会有成倍的回报。

　　它给予当时的港片一个信心，你认真去做的电影，还是会将观众带回影院。

　　尽管香港电影也从《无间道》开始走入一个大卡司大制作的怪圈，并且斗智斗勇的跟风之作在一两年内也不断，但一个反面例子的背后必有一个正面讯息，人们对这个东西有信心，才会跟风。它有可操作的现实性，才有可能跟风。

　　为什么《少林足球》甚至《功夫》之后，没有人拍摄相似题材的功夫片？为什么杜琪峰的《大只佬》票房成绩很好，但也没有人跟着去拍因果相循的题材？一向以反应快闻名的王晶可以马上拍一部《2004精装追女仔》以几乎一样的剧情来嘲讽《无间道》的成功，但他想影射《功夫》也只能把元秋、元华找来，而很难触及到《功夫》的核心。

　　这是因为周星驰和杜琪峰是不可复制性的，周星驰永远单打独斗，杜琪峰用《黑社会》向大师的道路上继续迈进，他们树立的是香港电影的标杆。刘伟强、麦兆辉是可复制性的，《无间道》是短期内香港电影工业的典范之作。今年的《头文字D》又是一个明证，刘伟强、麦兆辉是香港电影工业最需要的匠人。

　　香港电影工业的中流砥柱，实际上不可能是杜琪峰、周星驰、徐克这样浪尖上的人物，而是由成百上千个刘伟强、麦兆辉组成的，金字塔的最底下可能还有无数拍了一辈子让人记不清剧情和名字的电影的小导演，当金字塔倾倒时，溃乱是从最底下开始的。至于在内地，金字塔是倒着长的，陈凯歌、张艺谋雄居塔顶，电影工业的底层基础，却从来没有健康地形成过。

　　□表江（影评人）

　　■刘伟强评五影帝



　　刘德华：《无间道》是其创作生涯又一个高峰，他恰到好处地运用他的演技、气质与明星风范，不但增加了影片的票房号召力，也为故事制造了充满悬念的看点。



　　梁朝伟：《无间道》系列里的他，以令人叹服的表演，塑造了一个予人强烈印象的“行走无间，见证诸无间行者灵魂衰荣”的主题角色。



　　黄秋生：《无间道》系列重新为黄秋生书写历史，岁月的磨砺，已将他的专业与分量升格为导师。



　　曾志伟：他的外形很束缚他的表演，但他往往出奇制胜，《无间道》三部曲中的韩琛，就是他又一个经典演绎。



　　黎明：《无间道之终极无间》中他饰演一名心机重重的警员，演出的精彩程度，竟然给观影带来压迫感，但这种适当的不容喘息的感觉，放在对《无间道》电影的欣赏里，相当好。

lixunghuan

无间道,偶喜欢.

gungun2001

超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