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亚亚：高校网络BBS中的性少数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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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网络BBS中的性少数人群
陈亚亚 上海市社会科学院

陈亚亚简介
女，1975年生。本科就读于上海华东师范大学，毕业后以专业第一的成绩保送复旦大学，获应用数学硕士学位，后跨系考入中文系，2003年获现当代文学博士学位。曾加入团中央志愿者行列，赴西藏支教一年。现任职于上海体制改革研究所，从事宏观经济研究。其他涉猎的范围有：数学、文学、经济、社会学和网络传播学。
很抱歉，我先说一下，因为我来京之前和来了之后一直很忙，这个准备不是很充分。
我比较熟悉高校的BBS，其他的公网倒是看得比较少，我讲一下高校BBS里面的性少数人群。总体上来看，同性恋人群现在还比较成气候，其他的就比较零散。

一、高校BBS里难开同性恋版面
同性恋的群体在高校BBS有一些专门的版面，固定的一些人群和他们经常讨论的主题，但是BBS出现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想新开一个同性恋版面是很困难的。就我所知的复旦的BBS就是这样，上面至少有过两次申请，这两次都失败了。第二次申请的时候，专门到最大的BBS上来拉人，希望大家过去支持，当时这边也过去一些人支持。但是这个申请当时也是被否决了，被列成不可以申请的版面，好象申请人最后把帐号给自杀了。清华大学以前曾经开过，但是后来关掉了，后来也有人申请，至少我知道申请过两次，这两次据我所知都失败了。浙江大学那边也申请过。我估计是因为这些高校的BBS，都是由校方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所以这些版面比较难以开出来，还有一方面就是说在BBS上，可能还是主流的声音太大了，这样版面开出来之后呢，比较难于管理，这些可能是开不出来的一些原因。

虽然同性恋版面开的比较晚，数量很少，但是讨论是一直存在的。复旦大学BBS上一直有这方面的讨论，当时我主要看了讨论。有一个版叫heart版，中文版名叫心灵空间，这个版已经关闭了，可能因为后来实行实名制，而这个版面是一个匿名版面，所以这个版面就关闭了。这个版面有时候会讨论一些比较敏感的话题，像同性恋的话题在这里就曾经讨论过。

我看到过一次讨论，我发现有一些人对同性恋的问题是非常不了解的，甚至有的人不相信同性恋是真实存在的，他就说这个不可能是真的。他说，中国的土地上要出现同性恋的行为方式，可能得50年，同性恋才可能在中国有所萌芽。

在高校的BBS上，对同性恋的看法相对于公网可能稍微宽容一点，因为高校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但是我发现，歧视性的语言还是经常出现的，不光是歧视性语言，还有一些就是人身攻击。2000年的时候，光华上面有一个著名案例，很多人都知道。有一个网友在研究生版发了一个帖子，说他的导师对他进行引诱，导师可能是一个同性恋。这个帖子用词十分激烈，比如说他的导师是人面兽心。他强调说，那一刻的惊惧超过他一生中所有的噩梦，几乎就要崩溃了。他的未来本来应该是很美好的，但是这件事情之后呢，他对一切都不抱有信心了。

但是你看他的帖子，可以看出他的导师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言行。不过是他到导师那边去，他的导师就抱了他一下，希望他能够留下来，但是他拒绝了，拒绝了之后导师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示，他就走掉了。整个过程就这么简单。其实我觉得，这个就是在异性当中也是一个很平常的事情。但是这位研究生，这位网友，在贴子上说什么呢，他说，假如你是一个传统的中国人，还希望与异性相识相爱，遇到这种恶心的事，一定要全力反击，把他打的血流满地。这样一个言词非常偏激的帖子，发出之后呢，得到了大多数网友的同情。只有极少数人发表了不同的观点，但是极少数人也遭到了其他人的责难。其中有一个人对这个导师表示同情，当时就有人追问，你是不是就是同性恋？然后就让他谈谈做同性恋的感受，可以让大家开开眼界。

这个例子说明什么问题？像日月光华网站，我一直觉得它是非常传统和保守的网站，在他们这样的氛围当中，同性恋肯定是不敢现身的了。就算真的把同性恋版面开出来，也是没有办法管理和控制住的，而且在日月光华这样一个网站上，大部分人对这些话题不很感兴趣。比如说，有人提到匿名版都在讨论同性恋，他们就说你们不烦，他们说你们不要把大家都喜欢的地方搞得乌烟瘴气的。

每一个网站有每一个网站的规则，有一些网站的确是不合适开设这些敏感性的版面。水木清华也曾经尝试开设酷儿版，99年开过，当时他们有一个站长专门出来做这个版主，但是这个版面也只存活了短短的20天就被迫关闭了。据我所知，高校BBS的同性恋版面正式出现是在2002年底，是在一塌糊涂。这个一塌糊涂大概是以前的高校BBS当中，言论最自由的了，我记得当时我去一塌糊涂，是在日月光华上，日月光华的heart版看到的推荐介绍。这个光华所有的地方都不能谈性，只有heart稍微可以谈一下，但是不允许你讲的过于仔细，或者讨论一些比较敏感的话题。我有一次跟别人争论乱伦的问题，我并没有深入去谈什么，但是刚刚发表，就被人骂了，变态什么的，然后那个人就把乱伦比喻成吃屎什么的。

Heart版当时有一个提示，你们要讨论那种不太好的话题，建议你去一塌糊涂，我是这样子去一塌糊涂的。一塌糊涂是所有高校里面最早开lesbian版面的。它有一个版面可以谈性。这个版面谈性有一个版规，涉及到同性恋的必须在标题里面予以注明，这是因为什么呢？就是说这个帖子是讲同性恋的，就很可能在这个版面引起争议，因为有些人是厌恶同性恋的，有些人用歧视性语言，说出来容易引起大家争论，所以他要求涉及到同性恋讨论，必须在标题上写明你这个帖子是讲同性恋的。不少人就对这个不满，所以就有一些人产生了要开设一个专版的念头。

最后是上海有一个大学男生出来申请这个版，叫酷儿版，中文名字，这个版面还签署了敏感版面协议，所谓的敏感版面协议，就是事先承诺，你可以开这个版，但是在特殊的时期，可能惹出麻烦的时期，这些版可以由站务直接进入版面操作。因为一般来说，站务的职权范围不能直接对这个版进行处理，但是敏感时期，在特殊的时期，他可以进行操作。如果还不行，他还可以把这个版改成俱乐部；如果再不行的话，就可能把它只读隐藏或者关闭。这个版面，开的时候很多人有疑虑，但是开了之后发展还是挺顺利的。开的时候，他们也制订了一个版规，非常长，对各种事情都是禁止的。比如禁止版聚，一年之后出新版规，就已经改成不提倡过多的版聚。这个版开了之后人气非常高。大概过了有四个月之后，拉拉版从这个版分流出来，最早的时候，拉拉和gay，都在这个版上灌水的。

所以我个人感觉，早期的时候，酷儿版和lesbian的关系是非常好，也不是非常好，是相对来说比后来要好，因为以前的网友，以前拉拉都会在酷儿版进行交流，所以他们会认识，大部分会认识。这次我来了北京，前两天跟酷儿版的版主一起吃饭的时候，有一个人还提到当时拉拉版要分流出去的时候，当时在gay版说话不是很方便，后来分流出去的，那个版主说当时还表示了反对，还挽留了很久。

另外，拉拉版开版的时候，我的感觉跟酷儿版不一样，开版较长一段时间，发言的人都非常少。版面看来看去就是那么几个人，潜水的人比较多。当时我有一个印象，有一个网友，她怕别人发现她的身份，不是有她的IP地址吗，怕有人查她，害怕暴露身份，为了不被别人发现，她每发一篇帖子，过一段时间自己就删掉了。那个时候她也不是太明白，其实真要查你，直接查询IP地址就可以显示出来。有一段时间大家还在讨论，版面人气长不起来，是不是可以实行匿名什么的。

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惨淡经营之后，时间长了，大家觉得也没有什么问题，人气就逐渐好转了，但是它还是和酷儿版不一样，因为酷儿版后来人气就越长越高，他们后来就开分流版面，开了一个boyiiman版。开了版面之后那个版也很热，一塌糊涂后来也发展很快了，经过一段时间，人气最多到过两万，酷儿版和一塌糊涂的人气成正比的涨，但是lesbian版的人气涨不起来。

版面有一个人气指数，用来判断人气的高低。Lesbian版涨到酷儿版人气一半的时候，再也涨不起了，但是酷儿版一直在往上涨。这个问题呢我也没有搞明白，到底是因为人少，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这些讲的是一塌糊涂。后来看到，其他站也有些同性恋版面。比如说南京大学的小百合，小百合有一个版，同一片天空。南京大学内部局域网还有一个百草园，百草园人非常少，它那个版面也有一个同志版面，还有一个版面我觉得比较好，是四川大学的蓝色星空，星空有一个版就是同性恋版。这个版是一个女生申请的。这些版基本上都是在2004年申请到的。
一塌糊涂大家都知道，到了2004年的时候就关闭了，关闭了之后这些版面、这些网友大部分是转移到了两全其美的相关版面上，两全其美站在一塌糊涂的时代已经存在了，因为有一塌糊涂别人不会过去，后来一塌糊涂关掉了，大家就传说还有一个地方可去，都到这边来了，他们人气就上涨很快。我跟他们一些人聊过，酷儿版和lesbian版的网友,他们对糊涂的认同感没有那么强烈，对糊涂认同非常强烈的那一部分人，他们不愿意去别的站，但是敏感版面的网友，只要有一个地方可以交流，无所谓哪里。

这些版面发展到后来，已经有一点变化了，有一个特点，就是人换得非常快，大概过两三月的时间再去看的话，会有很多新人出来。举例来说，我记得酷儿版面是2002年底开的，2003年酷儿版要准备一个版聚，以前开版的板主，我们叫火灵的，当时他在版面发了一个帖子，说酷儿版一周年了嘛，说是要搞一个聚会，然后提到了，当时申请开这个版的时候为什么叫酷儿，我看到一个人很惊讶的说，这个版是你申请的？除非是很老的人才能记得那些老人，前两天我们一起吃饭的，有一个叫喜欢的人，也是做版主的，现在在这个版活动的人很多都不知道他，那个时候的人就属于所谓的骨灰级，实际上就是两三年前以前的事。这些版面开始的时候，有一点冲击力，后来我感觉这个版面基本像是交友俱乐部了。

现在出了两全其美，还有派派，已经关掉了。一见如故上面也有酷儿版，这些都是以高校学生为主要用户的，现在这些版人气比较低，人气高一点的还是两全其美，但是两全其美的人气跟以前一塌糊涂也是没有办法比。

这个是讲一个大致的情况，下面介绍我对同性恋版面的一些个人感觉。


二、我对同性恋版面的个人看法
一个就是我感觉这些人群具有一种封闭和小众的倾向，在一塌糊涂上尤其明显。这些人一般是不大去公开版面的，大家只是去他们常去的一些版面，在有限的范围内进行交流。相对酷儿版来说，lesbian的封闭性更加明显，如果要成为比较资深的网友，首先就需要自我介绍，要填一份比较详细的资料，一般要声明你的性倾向，如果不声明一般是会被当做异性恋来对待的。
一开始的时候lesbian还没有什么，但后来要求说，既使是双性恋也不能申请大版主，必须你是一个纯的lesbian，才可以申请大版主，如果你是双性恋或者是男性的话只能申请小版主。到后期的时候，lesbian在关站之前，跟酷儿版之间的关系已经没有以前好了，在关掉之前他们就有过一次比较大的争吵，到两全其美的时候也有过一次比较大的争吵。第一次争吵，主要是有一个网友发了一个帖子，这个帖子说，是不是gay都很坏，然后她就说她认识很多gay，这些人怎么坏，大家要提高警惕，要提防这些人。这个帖子发了之后，同时又转到酷儿版，当时两个版引发了比较大的争吵，后来在两全其美的时候也因为类似的原因争吵过好几次。
我跟几个网友聊过，还是觉得酷儿版在处理冲突、争吵的时候，相对理性一点，处理也让大多数人更满意一点。争吵不光是说lesbian和酷儿版的争吵，就是酷儿版本身，因为人非常多，比较杂，内部争吵的声音还要多。

还有，在两全其美可以看到一个现象，酷儿版很多网友已经介入到高层。酷儿版的人有些在其他比较大的版面做版主，比如sex版，人气很高的一个地方，里面也有酷儿版的人。但是在lesbian特别封闭，他所有的人集中在一个版面。基本上没有人做到中层，做到区长都没有，再往上就更加没有了。另外lesbian对外面的人大部分不是非常友好，一直有人说这个版索性改成俱乐部比较好。改成俱乐部之后比较好管理，跟外面的人冲突也比较少。这种现象不是在一个BBS上独有，如果在一个BBS上独有的，它可能是受到这个BBS风格的影响，但我在其他BBS上也看到过，比如说蓝色星空，同性恋版面也有一次吵得很厉害，那次是同性恋跟异性恋的争吵。

它的起因就是有一个lesbian发帖说，她在外面走，看到有两个女生特别的亲密，她说这两个人就是情侣，然后呢因为那个版其实已经是公众版面了，异性恋是可以发言的，有的人看到非常不满，后来两个吵起来了。我认为这个问题涉及到同性恋跟异性恋看问题的角度差异。异性恋觉得，如果我被人猜成是一个同性恋，这对我是一种侮辱，是一种冒犯。但是同性恋呢，认为在自己的版面说这样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异性恋不应该要求在同性恋社区也按照异性恋的习惯来发言，这种要求对同性恋也是一种冒犯，所以这样双方也会有一种冲突。

还有一点，我感觉到，所谓的边缘人群，他们并不都是反主流的，特别是在拉拉的圈子里面，比如说lesbian，她们倾向于否任，除性取向不同以外，跟异性恋存在本质上的差异。我在上海的时候，有一个花开网站搞过一次活动，活动的主题就是“我们恋爱了”。我当时参加的时候有一个很明显的感觉，她们提倡的，或者是她们认为在圈子里面值得提倡的，是两个人之间比较忠诚或者稳定长久的关系。

我可能讲得比较散乱。


三、关于高校BBS的改革
我最后讲一个BBS的改革。网络的主要分为两块，一个是教育网，一个是公众网。到2005年3月份的时候，大学的BBS就进行了改革，这个改革的方向就是变成校内平台。一些比较有名的BBS发生了变化，一个是水木，水木转了之后，有一个新水木，新水木我去的比较少，但是有人说，人气虽然没有降，气氛跟以前有所变化了，还有小百合，小百合已经转为校园平台了，校外不能发言了，他们重开了一个野百合，但是人气非常的低。

那么我感觉这次的变革，对其他版面来说可能是不好，但是对敏感版面来说可能是一个比较难得的发展机遇。为什么呢？因为以前，一塌糊涂这样一个言论比较自由的网站，它还是有限制的，它毕竟是在高校这个平台里面，还有很多顾忌。我记得一塌糊涂选站长的时候。一塌糊涂的站长是民选的，选举的时候大家都可以提问，候选人来回答，我当时就问过，这个站开版的限制在那里？就是到底什么样的版面可以开，什么样的版面不可以开？我当时提了三个，比如说讨论自由性爱，或者讨论虐恋，或者讨论自杀，这样的版面是不是可以开设？当时所有参与站长竞选的人都给了我一个否定回答，这样的版面是坚决不能开的。

我觉得一塌糊涂的自由度就到头了，到这里为止了。但是现在糊涂倒掉之后，开出的后续版面，不管是两全其美，还是多派，一见如故，都是商业性网站，商业性的网站以盈利为目的，如果它这个网站需要人气，就必须考虑依靠什么吸引人气，两全其美是依靠信息和娱乐，但是光靠信息和娱乐以及游戏还是不够，我觉得一见如故在尝试着要往别的方向走。一见如故现在开出一个版面，就是暗流版面。这个暗流版面现在我在上面做版主，这个版面介绍和讨论了一些边缘性的文化，里面包括什么SM，或者有一些变态电影、垃圾派、毒品迷幻……这样一些东西。暗流版面开出之后呢，人气还是比较稳定的，而且一直上升，大概开了有半年的样子，现在已经成为支柱性的版面了。以前一塌糊涂有三个支柱版面，一个是SEXS版，是讲性的，还有一个是贴图的，还有就是三角地，是讲时政的。现在两全其美也有SEXS版，我感觉真的有突破性的也就是暗流这样一个版面。

前面讲的是同性恋，因为同性恋这个人群比较固定，也比较成气候，其他的我稍微讲一下，这个比较零散。

四、高校BBS上除外同性恋的性少数
比如说SM，据我所看到的，资料里面涉及的非常少，看上去大部分帖子不像是原创，像是转贴。BBS上有一个非常大的困难，他发布的帖子你不知道它是原创还是转贴。所以你只能去猜，还有一些人的贴子，你不知道他写的是小说，还是真正体验了一次，你看不出来。我所看到的有一个好像是有点像原创的，有一个人写的“我的性体验”，她里面说从小就希望自己是一只猫，希望有一个主人来管束她，后来讲到她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人，这是人就是她的主人。还有一个可能是稍微有点SM倾向，说同学之间玩一些耍流氓的游戏，其中有一个女孩要被他们调戏，她当时感觉自己是很愿意被别人调戏的那一个人。

刚才我提到暗流版，暗流版是有SM的，但所有的帖子都是从相关网上转贴过来的，基本上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原创，主要都是yy性质的，就是意淫的那种，还有一些提到恋尸的，还有讲到吃粪的，这个都是现实生活中很少的，差不多都是从网上抄来的。

我感觉，在学生里面，SM没有形成一个群体，虽然有这样的人，有这样的小圈子，它可能还在地下。因为氛围还没有开放到可以像同性恋一样现身出来。还有一种资料比较多一点——乱伦。2003年，在一塌糊涂上发过一个帖子，讲的是她跟她继父，并不是她真正的父亲，而是她的继父，发生过边缘性的性行为。当时看这个帖子的时候，能够看到这个人心态非常的矛盾，因为她反复强调自己的事是非常正常的，她认为她现在的生活也没有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但是她后来又承认她的心理确实不太健全，她对这件事情感到非常痛苦，她要极力的去忘掉这件事情。

另外还看到过一个人写他跟他亲属的性行为，那个帖子不太像原创，有点像文学，也许是生活中的幻想。还有一个男生讲的，这个看起来好像是真实的，他说他和他姐姐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这个男生后来也提到这个没有什么，不需要什么太大的负担。从这些帖子里面看出来，没有真正的乱伦的事情发生，因为没有进行真正的性行为。还有就是在这类事情当中没有跨代的那种乱伦，比如前面提到的父亲也不是她真正的父亲，而是她的继父。我感觉乱伦这个可能是有真实存在的，但是处于这样的氛围之中，即使有这样的事情，大家也不太敢说出来。

其他有些话题讨论，也被设置成容易引起争论，要受到限制，比如肛交，我觉得肛交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属于限制，我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还有恋兽，恋兽基本上没有看到过，我看到过有一个贴子，可能是开玩笑的。有一个男生说他喜欢他们家的大白鹅，他老想跟它发生比较亲密的关系。也有的帖子讲恋足，但不能判断他是真是假，可能是说着玩。

还有一个，性交易。我觉得性交易在BBS上是比较宽容的。我看到过有一个帖子提到他自己的同学，他同学是处男，所以对这个事情比较好奇，他们专门去找过小姐。还有，我们在暗流版上专门做过一个访谈，访谈一个朋友，他说他在这件事情上，特别有经验，因为他已经找过至少100多个小姐了，他最高的记录是一个月叫了45个，花了三万块钱，我们对他进行了一个访谈。当时访谈的时候，有一个现象，就是网友的提问基本上都是问他一些经验方面的事情，没有对他进行道德指控，没有人说他这种行为有什么道德上的问题。

再有，基本上没有群交，只有一个男生讲过一个事情，是他和他的同学还有一个女生，但是那个事情似乎更接近于一夜情而不是群交。所以群交这个资料基本上没有。

五、关于一夜情
其他容易引起争议的话题就是一夜情。在SEXS版这个资料是非常多的，很多人可能以为，一夜情是一个非主流，其实这是一个非常主流的事情。有一个女生，她写她一夜情的经验比较具有典型性。她说，她有过很多次这样的经历，她说刚开始的时候，有点像自杀，有点酷的感觉，后来呢，完全就是生理上的满足，但是做完之后，会很失落，再以后就觉得这样做没有意思，她感觉有点厌倦。

据我了解，还是有很多人不能够接受一夜情，虽然有这么多人说出自己一夜情的经历。有很多人建议对有关一夜情的帖子进行封杀，也有一部分人提到，这方面的论争，可能给BBS带来风险，所以主张封杀，另有部分人确实是不能接受一夜情这种现象的，但是大部分人认为这个话题还是可以讨论的。

站级管理和其他一些管理方的意见是，一夜情可以讨论，但是组织这种行为是应该禁止的，我曾经在一见如故BBS上，申请开一个一夜情的版面，当时也讨论了大概一个星期的样子，引发了很多争论，最后是他们投票表决，大概是6：2否掉了。但是这次我来的时候，跟管理方聊了一下，现在那边变成分区站务负责制。分管这个区的区长跟我说，非主流区要发展，也要突破，所以可以探索。他认为，如果把名字改得隐晦一点，这个版面是可以申请开出来的，只要不征ons，大家就是讨论讨论。而且他跟我讲，他以前是做酷儿版的，其实想征ons，根本不需要写出来，以前酷儿版就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就是你写出你的经历，可能你写的比较详细一点，或者是在帖子里面能够让人看出来你是能够接受一夜情的，就会有很多人给你发信，当时有的网友这么写过，写出来之后呢，过了没两天，他就请求这个版主给他删除，为什么呢？因为收到了很多信，没有那个精力去回复。所以他们建议我重新申请一下，这个版面也许能够开出来。


六、我的三点疑惑
以上所说的，是我对高校BBS上性少数人群的一些感受，以下我稍微谈一下我的一些想法。
第一点，高校BBS上的一些少数人群，现在只有同性恋还比较成气候，其他的少数人还没有成为一个群体。它可能是存在的，但是都好像在网络上体现不出来。现在开的只有暗流版一些边缘性的行为，但是大部分的帖子好像都是意淫的，比如谈到SM，大家都是S，根本没有M。还有一个网友提到，他觉得大家都是叶公好龙，真的来一个，大家就要一哄而散了。

第二点，我比较担忧的一个问题，就是现在表现出来的大家能够接受的一些东西，这些都是主流的，比如像同性恋里面提到的，真爱不分性别，或者把SM翻译成一种游戏，但是就像萨德，他那个SM不是一个游戏，它是跟更深层次的东西相关。如果真正能够表露出来，被大家能接受的东西，本来就是主流的东西，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还有第三点，界限在哪儿？在BBS上，有人提到过这样的问题，就是自由度在哪里，这个自由度究竟有没有想清楚？哪些问题是可以发生的，或者是那些话题可以讨论，这个界限究竟应该在什么地方。

我就简单讲这么多。

曲水流殇

SM还有什么吃粪这些应该是心理不正常吧,应该做的是去了解他们的心理然后纠正吧.
同性恋也应该是心理不正常.可否纠正了?.还是是遗传问题,属于不正常中的正常现象.